雪地裡的蘆葦哀歌

為何同樣的「慰安婦」議題,韓國可以得到日本的道歉與賠償,台灣卻不能?
看完《雪地裡的擁抱》(Snowy road),一起觀影的朋友說,只要拍這樣一部電影,台灣的慰安婦爭議就沒什麼好爭議的!我不像朋友那樣樂觀,儘管影像的力量比起口說無憑要來得強勁有力,但電影畢竟是按照編導的意志完成,故事情節再如何的擬真,還是難脫改編造假的指責,何況,就是有那麼一批「皇民」,無論如何都拒絕承認這段悲慘的真相。
《雪地裡的擁抱》講述1944年日本佔領朝鮮半島,隨著戰事升溫,日軍以誘騙手段或哄或擄,打著「為聖戰獻上身心」的旗號,將一群十七歲左右的韓國少女送至滿州國慰安所。如此沉重哀痛的二戰議題,編劇劉寶拉很技巧的用時空轉換帶出劇情,高齡且獨居的"英愛奶奶"靠著一手打毛衣的好手藝維生,陪伴她的僅有五十年前絕口不願提及的悲傷往事,還有她從來不曾離去、默默庇佑著她的摯友,當下與回憶交織,構成一部生動感人的電影。
除了上述兩條時間軸線交互進行,兩位女主角的身世也刻意加以區隔,鐘芬出身清貧卻個性開朗,英愛則是課業表現出色的富家千金,兩個原本因地位懸殊不可能成為好友的女孩,卻因被迫搭上同一班前往滿州軍營的列車,共赴慘不人道的慰安生涯,而成為生死與共、相互扶持的摯友。
當老奶奶從回憶裡抽離,她最關心的對象是住在隔壁無人照料的十七歲少女,少女因無力繳電費只好偷接老奶奶家的電,老奶奶只佯裝不知不去計較。直到有一天,少女被房東掃地出門,在投靠無門下,脾氣倔強的少女,不得不向老奶奶求助。或許正因為少女長得像當年清麗高冷的富家千金,老奶奶彷彿看見摯友的影子,於是能敞開胸懷勇敢直視自己不幸的遭遇,一場在警局保釋少女的劇,老奶奶對著因不甘被少女詐騙閙上警局的中年男子破口大罵,這場戲,正是老奶奶不再自卑於自己的「身份」,她開始「有話想要大聲說」。
導演李娜靜用女性優雅細膩的角度切入,慢慢舖陳老奶奶的內心世界,在冷冽蒼茫的雪地裡,鐘芬和英愛揣著原該屬於她們的少女遐思,一起編造那個已經離她們好遠好遠的夢想。肯定導演為弱勢發聲的用心,儘管故事說得過於刻意反而失真,但淡淡一股哀傷縈迴不去,許久許久~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