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猛有力的掃毒真相《私法拘留》


當被警方逮捕的羅絲媽媽在前往警局的路上,望著路邊辛苦回收玻璃瓶的小孩,她內心的os應是:「天啊,千萬不要讓我的小孩只能靠收破爛維生!」


大型超市不找零(用糖果取代零錢給顧客)、遇到大雨路上就淹水、巷弄狹窄的市井街道隨處可見聚賭的鄰里,《私法拘留》(Ma'Rosa)導演布里蘭特曼多薩讓我們跟著批貨回家、辛苦提著大包小包的羅絲媽媽,看見馬尼拉底層人民的生活現況,喧閙雜沓同時也生猛有力,在惡劣的環境下鄰里間飄著守望相助的感情。


羅絲媽媽一家五口擠在狹小的二層樓房,門口一角販售零食雜貨,然而微薄的收入不足供應生活費用,不得已只好成為毒販的「樁腳」,零售毒品來貼補家用。


導演經由和羅絲媽媽失和的小姑口裡,讓觀眾得知兩家人早年遷來馬尼拉生活的艱苦,到處借錢與無錢可借的無奈和自私,變成羅絲和小姑兩人的心結。沒錢自然供不起小孩的教育經費,於是羅絲的大兒子、二兒子只能混跡市井,唯有經濟狀況改善後的小女兒,得以就讀職業學校,並擁有全家最好的一支仿名牌手機。


然而,好不容易打下的基礎,卻一夕間危如累卵,為了籌到警方索賄的五萬元,想將父母保釋出來的三名子女到處籌錢,大兒子變賣家裡值錢的電器,女兒低聲下氣和親友借錢,老二甚至不惜出賣肉體。


導演用了多次鏡頭刻劃警局正門到後方警察休息室的通道,當收下髒錢的警察左彎右拐從暗巷走進燈火通明的警局,拍拍胸脯向局長微笑暗示的動作,髒錢瞬間就「正大光明」的就地分贓。這條走路三十秒不到的通道,暗喻菲律賓深邃不見底的警政體系,如何透過「合法手段」逮捕、再用「私下偵訊」脅迫市井小民。


靠著出賣接線人和努力籌錢,羅絲媽媽好不容易被放出警察休息室,拿著女兒的手機去市集典當籌最後一筆四千元贖款,羅絲媽媽看著收拾零售小攤準備回家的一家人,想起從前的日子,不由得百感交集。但,她的苦難還沒有結束,接下來除了還清借款,還得面對接線人可怕的報復!


對照菲律賓目前雷厲風行的掃毒政策,總統杜特蒂鐵腕下的犠牲者,是無力還擊的小毒蟲與掙扎求生的小市民,背後龐大的警政黑幕與毒梟依然不動如山。《私法拘留》宛如一首哀傷的輓歌,唱出黑色夢靨的漫無止境。


佩服導演布里蘭特曼多薩將這麼沉重的題材拍得如此生猛有力,而賈桂琳荷西的羅絲媽媽演得生動感人,她就像生活在我們周遭的歐媽桑一樣,為了養家活口使盡全力"活著",坎城影展最展女主角實至名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