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過就是世界末日》那個我們屬於卻又不想存在的地方

「一直重複說同樣的事有甚麼意義?」


「過日子就這樣。」




就像上面兩句對白點出的,這部片並不能讓人在忙碌的生活中略微偷閒,倒是讓我略為疲憊,因為導演描繪的是日常,並非溫馨的請客吃飯,而是我們受不了、總是想逃離的,自覺沒有意義卻又身處其中的那種。




這部片最吸引我的是開頭和結尾,一開始導演便破梗點出路易回家的目的。十二年沒回家的路易,為了宣佈死訊回家,他大概說了這類的話:「有各種動機讓你離開,卻又會在某些時候出現讓你需要回家的動機,而能夠宣告自己的死亡,就能給人一種,對生命還有所掌控的感覺。」然而,這樣彷彿存在的掌控卻在片中被外在的無法掌控限制。




對十二年未見的親人,路易的家人精心打扮、做了美味的菜餚,但在這彷彿迎接客人的美好糖衣下,卻掩蓋不了家人的這層關係,讓彼此的生疏顯的彆扭。沒錯,家能是美好的避風港,然而在關上了門之後,也同時是那些不堪的爭執發生的所在。




在本片中主角的哥哥安東便是美好想像的打破者,每個人都知道那些重複訴說的故事背後的無趣本質,但卻只有他不願意配合演這樣的一段戲,無法壓抑心中的怨怒和煩躁,在看似平靜美好的午後不斷挑起爭端,也讓路易的妹妹在片末眾人爭執時大吼:「你毀了我們一輩子,又毀了和路易在一起美好的一天。」美好的想像就是這樣的吧,如果不說,就好像它就是現實的樣貌。而作為觀眾,便也跟著導演環繞於全家臉上的鏡頭,在爭執的漩渦裡一同旋轉。




或許,在十二年前,也是這樣波濤暗伏的生活處境,使得主角決然離去,而他回來了,卻仍要面對無法掌控的爭執和混亂,而那些本來想要訴說的話,最後依然找不到適當的時機。以為生活的縫隙中會有容許穿梭的餘地,開始後才發現,自己依然是無力的失敗者。




這是我第一次看被譽為天才導演的 Xavier Dolan 的片,或許是因為觀影時的某些片段令人覺得能與自己過去「回家」的經驗有所呼應,比想像中少了幾分驚喜,但能捕捉這樣日常生活下波濤洶湧的氣氛與情緒,或許便是導演 XD 擅長之處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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